从解散众议院到投计票仅间隔16天,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用一场“闪电选举”取得“豪赌”大胜——自民党在众议院的席位大幅增至316席,单独一党席位数超过2/3(即310席),执政联盟合计拿下352席。
据《日经新闻》报道,日本2026年众议院选举的总投票率为56.26%,比上次上升2.41个百分点。各地区投票率差异明显,其中高市早苗的家乡奈良县以62.17%的投票率位居全国首位。
日本时事通信社的调查显示,无党派选民成为本次选举中的关键力量。日本众议院选举采取小选区制与比例代表制并立的选举制度:小选区由选民直接投票给候选人,比例代表选区则由选民给各政党投票,再根据票数分配议席。在比例代表投票中,自民党以25%的支持率居首,明显高于其他党派,日媒认为该结果与高市个人的人气直接相关。
从选民心理来看,除传统自民党支持者外,无党派选民转向自民党的动机主要有三类:一是对高市强硬的政治形象、一贯的政策主张抱有期待;二是对高市的政策执行力表示信任,认为她会以本国利益为优先考量;三是对在野党“立场摇摆不定或仅为选举临时结盟”表示不安。学界有观点认为,高市通过突袭战术压缩了在野党反应时间,把自身执政初期的高支持率兑现为自民党议席,巩固了执政基础并确立了政府合法性。该策略的奏效本质上也是日本政治生态和社会民意右倾化的结果。
近年来,日元持续贬值引发输入性通胀,生活成本不断攀升成为民众最直接的现实压力。然而,日本政府的应对政策多为短期措施,缺乏系统性与前瞻性。再加上长期经济停滞、实际工资连年下滑、少子化高龄化带来的社会保障压力与劳动力短缺等结构性难题,所有这些共同导致了日本国内深层次的民生挑战。
专注日本文化与外交研究的上海政法学院副教授孙盛囡对《环球时报》记者分析说,高市阵营主要通过三种手段获取民众信任。第一,利用政治混乱焦虑,打造“政治强人”形象。此前日本频繁更换首相使民众对政局不稳感到厌倦,高市通过打造“强硬、不动摇”的政治形象,将这种厌倦转化为对“强力领袖”的渴望;高市还强化“首位女首相”的革新形象,对冲民众对自民党黑金腐败、体制僵化的印象。第二,利用经济民生焦虑,拿“限时免税”置换选票。面对民生痛点,自民党抛出“两年内食品消费税归零”承诺,拉拢家庭主妇和低收入群体,对冲民众对经济增长乏力、通胀高企的不满。第三,利用地缘安全焦虑,强化“唯一守护者”叙事。高市极力渲染外部地缘风险,将自民党包装为“国家安全的唯一屏障”,将民众的不安全感引导为对执政党的依赖与支持。
据《环球时报》驻日本特约记者观察,高市受到选民认可的强硬风格、外交防卫政策和对外国人的态度,已经开始对日本社会造成负面影响。一名当地华人告诉记者,由于政治环境发生变化,很多过去不公开在外国人问题上发表观点的日本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外国人进行负面或暗含恶意的评价。近几个月,她的一些日本同事开始在电梯、餐厅等公共场合就外国人问题发表看法,一位菲律宾籍同事甚至被日本同事“有意无意”地问“为什么不回国工作”。记者在横滨一家餐厅里也听见一位看似很体面的老人对同伴说:“你看,中国人不来旅行之后,风景都不一样了。”(环球时报驻日本特约记者 林雪原 王军 环球时报记者 李迅典 邢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