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过去 6 个月教会了我们什么，那就是事情的变化速度。整个生活方式都被打乱了。数百万人的健康受到威胁，许多人过早失去生命。几十年来建立起来的系统已经捉襟见肘，有时甚至已经崩溃。在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时期，我们面临的挑战之一是知道何时放弃先前持有的理解，何时坚持早已证明是正确的。分娩时对患有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冠状病毒 2 (SARS-CoV-2) 感染或 2019 年冠状病毒病 (COVID-19) 的妇女所生婴儿的管理——包括是否提倡母乳喂养——提供了一个重要的例子：在缺乏足够证据来告知风险的情况下，我们在提供指导方面面临的挑战。

来自世界各地的数据相对较快地显示，儿童的发病率和死亡率与成人不同 [1, 2]。新生儿感染的报告表明，新生儿也是如此，尽管国际上侧重于出生时母婴分离的方法使这一评估变得复杂[3-8]。面对如何处理受感染母亲所生婴儿的重要问题，美国儿科学会 (AAP) 提供了初步指导，采取保守立场，建议受感染母亲在分娩后立即与新生儿暂时分开，婴儿在母体感染率高的时期，应喂挤母乳而不是直接母乳喂养 [9]。提出与 AAP 通常提出的建议截然相反的建议的理由是，我们并不完全了解在新生儿期感染 SARS-CoV-2 的风险是什么。同时，我们确实知道新生儿的免疫系统不成熟，可能会因病毒和细菌感染而导致严重的发病率甚至死亡。然而，这个演算中缺少的是实际数据。这就是为什么 Tam 等人在本期《临床传染病》中的报告是获取我们需要的数据以充分了解我们的风险/收益评估的重要一步。

母乳喂养的营养和免疫益处已得到充分证实。母亲自己的母乳是人类婴儿的标准营养，与提供替代喂养的婴儿进行比较提供了原因。出生后几个月的纯母乳喂养和补充母乳喂养都与婴儿期呼吸道和胃肠道感染率的降低有关。尽管一些关联很复杂，但最好的证据表明母乳喂养与儿童肥胖以及特定自身免疫性疾病、过敏性疾病、儿童癌症和婴儿猝死综合征的风险降低有关 [10]。在早产儿中，母乳喂养还可降低坏死性小肠结肠炎和败血症的发生率，并改善神经发育结果 [11, 12]。出于这些原因，AAP 在其政策声明 [11, 12] 和婴儿喂养手册 [13] 中强烈支持给婴儿喂母乳。在少数情况下，母亲对传染病的担忧导致建议不要给婴儿喂母乳；这些包括母体感染人类免疫缺陷病毒、人类 T 细胞嗜淋巴细胞病毒 I 型或 II 型或埃博拉病毒 [14]。当母亲的乳房有活动性疱疹病变或感染未经治疗的布鲁氏菌病时，建议暂时停止母乳喂养。患有需要采取空气传播预防措施的感染（例如，肺结核、水痘、麻疹）的女性应避免与婴儿接触，但可以喂婴儿挤出的母乳[14]。值得注意的是，建议生活在西尼罗河病毒或寨卡病毒流行地区的女性继续母乳喂养 [14]。

初步报告未在母乳中检测到 SARS-CoV-2 [3, 6, 15-17]。然而，就在 Tam 等人的报告之前，来自中国和德国的单一受试者病例报告记录了母乳中存在病毒 [18, 19]。所有这 3 项研究均通过聚合酶链式反应检测到病毒 RNA；没有努力在细胞培养中培养病毒，因此无法知道是否存在传染性病毒。 Tam 等人报告和德国报告 [19] 中的婴儿病毒检测呈阳性，但两个婴儿都暴露于受感染的母亲和母亲感染的更广泛环境中——这意味着无法确定是否母乳是婴儿感染的源头。重要的是，在 3 份报告中有 2 份，母亲在采集母乳样本时没有戴口罩，增加了母乳被母体呼吸道分泌物污染的可能性。

那么，如果母亲在母乳喂养期间感染了 SARS-CoV-2，该怎么办？目前的证据表明她应该继续为她的婴儿提供母乳。与 AAP 的出生管理指南一致，虽然母亲的传染性最强，但对于未感染的护理人员来说，喂养挤出的母乳可能是最安全的，以尽量减少从母亲到婴儿的呼吸道传播的可能性 [9]。如果（通常情况下）没有未暴露或未感染的替代护理人员，母亲至少应戴上口罩并进行乳房和手部卫生。吸奶器和组件应在两次吸奶之间彻底清洁。这种方法可确保婴儿继续获得母乳的已知益处，以及母体抗 SARS-CoV-2 感染抗体的潜在益处。

对于某些病毒，例如巨细胞病毒，从母乳中获得病毒、母乳中同时存在免疫的体液和细胞成分以及足月和早产儿出现症状性婴儿感染之间存在复杂的关系 [20-22] .有两个问题迫切需要研究，以真正了解母乳喂养期间母乳喂养的风险和益处 SARS-CoV-2 感染。首先，研究必须解决母乳中是否存在传染性活病毒；如果是这样，则需要确定与母体感染过程相关的牛奶中病毒脱落的时间。其次，针对 SARS-CoV-2 的免疫球蛋白 G 和/或免疫球蛋白 A 中和抗体的开发（或不开发）需要研究。重要问题包括牛奶抗体相对于母体感染的时间，以及这种抗体是否保护婴儿免受母体感染和/或整个婴儿期的社区感染源。在有明确证据表明母乳是 SARS-CoV-2 感染的来源并且通过母乳获得感染会伤害婴儿之前，母乳喂养已证明的短期和长期益处应该是主要考虑因素我们的家长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