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吴斯旻

从监管部门到医疗机构、科研院所，对医学和生命科学领域的论文造假现象，监管和专项治理正持续深入。

国家卫健委在亮明对科研人员失信行为“零容忍”态度的同时，坚持“分类处理”的治理思路，部分失信论文的通讯作者因未参与论文造假，被免责或从轻处罚。

15日，国家卫健委科教司发布《关于部分科研失信行为的公开通报（第二批）》，这是该委近两个月以来第二次作此通报。第一批科研失信行为的公开通报于4月9日发布。

两次通报共计涉及22起典型案例，涵盖肿瘤治疗、神经科学、内分泌、妇科等领域。除了数据造假等典型论文造假行为外，代投代写、无实质学术贡献署名等失信行为也被多处公开。

对比两次公开通报，第一财经注意到，在该委披露的第一批案例中，仅明示科研失信行为的发生地和论文作者名，涉事医院名称没有被公开。而第二批通报中，涉事医院首次“去匿名化”，被“点名”的医院多为三级公立医院。

其中7家医院来自一线城市，包括北京妇产医院、北京老年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深圳市福田区风湿病专科医院、广州市红十字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

第二批通报中还额外标注了失信论文发表刊物和刊出时间。根据第一财经梳理，这些期刊主要为国际期刊，期刊聚焦的研究领域包括骨科、分子与细胞生物学、神经科学、免疫学、药物等，这些期刊的影响因子不一。

其中，两起案例的失信文章均发表于国际期刊Tissue and Cell（《组织与细胞》）。此前有业界统计该期刊的年文章数发现，亚洲作者占比达到近八成。

此外，还有一起案例发表在国内医科大学主办的国际期刊上；一起案例为未发表论文。

国家卫健委今年2月在启动“医学科研诚信专项治理行动”时就曾明确，拓展问题论文主动监测范围，对国外医学撤稿论文持续开展主动监测，建立国内医学期刊论文监测机制。同时，落实出版单位“三审三校”和同行评议制度，切实提升医学期刊论文学术质量，杜绝出现低质量论文等情况。

“未发表”并非是失信人员免责或从轻处罚的屏障。根据国家卫健委此次披露，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研究人员李志峰作为第一作者，发表了一篇学术文章，经调查，该文章存在买卖实验研究数据等失信行为。最终，根据处理结果，李志峰被记入科研诚信严重失信行为数据库，10年内禁止承担或参与科技计划（专项、基金等）项目等财政性资金支持的科技活动；3年内取消申请或申报科技奖励、科技人才称号、评审专家等资格。

在落实对失信科研人员从严处理，“一处失信、处处受限”的同时，国家卫健委两次通报的案例还体现了“分类治理”的思路——通过对失信论文署名作者的进一步鉴别，对于没有参与学术造假的科研人员不予处理，或从轻处理。

这其中包含了多名通讯作者。在科研论文中，通讯作者多为导师或项目负责人，负责申请经费、把关方向以及期刊编辑沟通，需要对论文真实性、论文质量等进行统筹把关。

比如，该委第二次通报中提及了两起发生在广东的案例。第一起案例中，该失信文章由广州市红十字医院梁伟国、缪海雄共同担任通讯作者，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陈锐雄担任第一作者。最终，两位通讯作者均被认定不存在科研失信行为，不予处理。第二起案例中，担任通讯作者的是深圳市福田区风湿病专科医院叶志中，经调查，该名通讯作者也被认定不存在科研失信行为，但予以科研诚信诫勉谈话。

这些经由国家卫健委披露的典型失信案例，失信人员的处置结果均由论文作者所在单位依照《科研失信行为调查处理规则》等二作出的。

医疗机构之外，近期，上海、天津、广东等多地知名院校，针对社交媒体平台上对校内教职工相关论文数据存疑的反映，启动调查。这些论文均为肿瘤治疗等相关领域。

根据国家卫健委、科技部等联合发布的《关于印发医学科研诚信和相关行为规范的通知》，医学科研机构应当加强对本机构内医学科研人员发表论文的管理，不允许将论文发表数量、影响因子等与人员奖励奖金、临床工作考核等挂钩，对在学术期刊预警名单内期刊上发表论文的医学科研人员，要及时警示提醒；对学术期刊预警黑名单内期刊上发表的论文，在各类评审评价中不予认可，不得报销论文发表的相关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