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omi Fisher 的零容忍行为政策存在问题。

作为一名临床心理学家，她看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多的年轻人接受治疗，理由是焦虑是他们不想上学的原因。

然而，当她深入挖掘时，她说，焦虑通常是对惩罚性行为系统的“完全合乎逻辑的反应”。

“当一个孩子带着零容忍的行为策略去上学时，因为一些小事而惹上麻烦，比如在桌子上敲笔，感到羞耻和焦虑是很自然的，”她说。

零容忍政策——不区分低级和更严重的行为问题——在过去十年中在英格兰获得了关注。但费舍尔认为副作用被忽视了。

“一项干预仅根据其自身的条件进行衡量——例如，一项特定的干预是否会改善测试结果，或者一项行为政策是否会减少课堂上的谈话——但没有人会询问其他不想要的影响，”她说。

“我看到孩子们因行为政策而感到压力，放学后精神崩溃，或者夜里醒来担心。这些影响不包括在政策评估中。”

费舍尔并不是第一个提出担忧的人。 2021 年，心理健康慈善机构 YoungMinds 给教育部的行为团队写了一封信，因为他们“担心目前对行为和纪律的惩罚性‘零容忍’方法的关注将对儿童的心理健康产生有害影响。儿童和青少年”。

其他人也很担心。 Elizabeth Nassem 博士是利兹三一大学的特殊教育需求、残疾和心理健康讲师，她在那里进行关于校园欺凌的研究。作为她工作的一部分，她采访了以零容忍行为方式上学的年轻人。

“我担心这些孩子的心理健康：很多时候，孩子们没有控制感或能动性。他们不觉得被倾听，他们觉得自己无法挑战事物，他们变得非常孤僻，”她说。

但是否有证据表明费舍尔和其他人的担忧是有根据的？

Tom Bennett 是政府的首席行为顾问，他说在他访问过的英国所有学校（超过 600 所）中，没有一所学校是完全零容忍的——这突出了一个事实，即零容忍的概念很难定义。

“这句话本身就是公关，而不是现实。没有学校是真正零容忍的，因为所有学校，即使是最严格的学校，每条规则都有例外，或者为患有 SEND 的孩子提供合理的住宿，”他说。

“但是，请注意：也许学生行为的某些方面是我们不应该接受或原谅的，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们应该容忍多少性虐待？还是刀攻击？可能确实有一些类别适用零容忍。”

但如果没有学校真的做到零容忍，为什么这么多人关心对孩子心理健康的影响呢？

事实证明，这里没有太多研究可做。在 2019 年发布的一份报告中，教育捐赠基金会发现，很少有可靠的研究评估零容忍政策对学生成绩的影响，并且没有在英语学校完成高质量的研究。

在国际上，情况类似。当 Kathryn Riley 教授被要求领导伦敦大学学院教育学院为 NEU 教学联盟委托进行的研究时，她对研究如此之少感到震惊。

“作为一名研究人员，有时你会研究一些东西，但你会发现一些你不一定同意的东西。但我真的对缺乏证据感到困惑，”她说。

由于缺乏关于这些政策的总体证据，加上缺乏明确的定义，因此很难确定零容忍与心理健康之间是否存在直接联系。

然而，我们确实有证据表明学校中发生的排斥事件的数量 - 以及这些排斥可能对健康产生的影响。

在他们的信中，YoungMinds 将排斥与零容忍的兴起联系起来，声称“在重新强调行为的同时，被认为不良或具有挑战性的行为的后果变得更加明显”。

不过，值得指出的是，我们没有明确的数据来支持这种轶事联系。

DfE 的数据显示，2020-21 学年有 3,928 人永久退学，低于 2019-20 学年的 5,057 人。

但停学——以前称为定期排除 (FTE)——有所增加：2020-21 学年有 352,454 人，而 2019-20 学年为 310,733 人。

永久排除的最常见原因是持续的破坏性行为，记录了 1,500 次（占永久排除的 39%）。同样的原因是最常见的停学，记录了 148,400 次（占停学的 42%）。

DfE 在发布数据时强调，由于大流行对整个 2020-21 学年的影响，应谨慎使用这些数字。这使得很难获得真正准确的情况；例如，虽然官方数字下降了，但我们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学生可能会自我排斥。持续缺勤人数增加，原因尚不清楚。

也就是说，当谈到排除时，我们可以更肯定地说，这与心理健康状况不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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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2 月，Tamsin Ford 教授向 Tes 讲述了她在这一领域的研究，该研究发现，被排除在外的人预示着三年后会出现心理健康状况——即使你把那些最初患有心理健康状况的人排除在外。

她还强调了另一项研究，即雅芳父母和儿童纵向研究 (ALSPAC)，该研究追踪了 1990 年代初出生的 14,000 名儿童，发现排斥与心理健康恶化有关。

还有证据表明，某些学生群体更有可能被排除在外。

维拉司法研究所 2016 年在美国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有大量证据表明，零容忍政策对有色青年的影响不成比例”。研究人员引用数据表明，在美国，在全国范围内，黑人和拉丁裔学生以及 SEND 学生被停学和开除的比率远高于同龄人。

这些趋势在英国得到了回应。 2014 年，牛津大学的研究人员 Steve Strand 和 John Fletcher 分析了 500,000 名学生在整个中学教育期间的排除数据。

他们发现“相对于孟加拉、加勒比和其他黑人儿童的 FTE 数量而言，永久排除的数量是基于大量的，并且明显高于英国白人学生的数量”。

关于排除，贝内特的立场很明确：“排除只在必要时进行，但在必要时，必须这样做。”

他强调，英格兰目前的排除率实际上处于 12 年来的最低点。

“绝大多数学生都被排除在攻击、持续破坏性行为、暴力、吸毒等方面。不排除这些类型的行为会导致混乱、暴力的教室和学校，让学生接触到最糟糕的人类行为。不排除这些行为会导致保护噩梦，”他说。

他继续说，只考虑被排除在外的学生的心理健康是不负责任的，因为有这么多其他人需要并应该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茁壮成长。

“没有证据表明种族是与排斥相关的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要因素；我们只能说，所有儿童都应该免受伤害和虐待，”他补充道。

然而，地方当局顾问和行为专家贾拉斯奥布莱恩表示，根据他的经验，零容忍行为政策会对学校的所有学生产生负面影响，而不仅仅是那些被排除在外的学生。

“在这些制度下，孩子们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过度监管，因为在社会其他地方没有问题的事情上很容易陷入麻烦。一个浮现在脑海中的想法是不与老师保持眼神交流，以此作为不专心的代表，”他说。 “嗯，这充其量是有争议的。不这样做会惹上麻烦，这在任何其他行业似乎都是非常合理的。这对我来说是个问题。”

不过，归根结底，我们不能肯定地说零容忍行为政策会对儿童的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虽然研究表明排除具有不利影响，但官方排除率正在下降，而且我们目前缺少将零容忍与排除联系起来所需的有力证据。

这并不是说我们不应该担心儿童的心理健康。但如果我们正在寻找罪魁祸首，我们现在可能不得不超越零容忍，至少在出现更确凿的证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