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9 日，印度最高法院做出了一项关键决定，该决定有望真正实现印度妇女的生殖自主权，特别是通过堕胎。

虽然法院面前的核心问题是未婚妇女是否可以根据法律寻求堕胎——法官证实他们可以——但该决定也表达了对堕胎和女性身体权利的一系列更深层次的担忧。它甚至可能为婚内强奸的刑事定罪铺平道路，目前，婚内强奸在印度是不受惩罚的。

从根本上说，法院做了一些姗姗来迟的事情：它从女性自身经历的角度处理了一个关于堕胎的关键法律问题，这可能是第一次。它树立了一个可以——而且应该——在印度之外产生影响的榜样。

堕胎的障碍，妇女的生活经历

目前，印度法律允许妇女在某些情况下经注册医生批准终止妊娠。如果妇女的生命或健康受到严重威胁，孩子出生时身体或精神异常的风险很大，或者如果怀孕是由于强奸或避孕失败，堕胎是合法的——通常长达 20 周妊娠，尽管在特殊情况下允许堕胎。

然而，研究表明，妇女获得堕胎的能力是由她们无法控制的因素决定的，包括堕胎服务的可用性、信息和意识；社会普遍的道德规范；经济成本以及——最重要的是——供应商的态度。来自弱势种姓和阶级群体的妇女、残疾妇女、跨性别者和非二元性别者、性工作者、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者和青少年在堕胎方面面临着独特的挑战。

在最高法院刚刚处理的德里 X 诉 NCT (PDF) 案中，法官通过转向女性的“生活经历”来承认这些障碍。

至关重要的是，该决定还考虑了堕胎的法律障碍。允许堕胎的情况源于 1971 年的一项法律，即《医疗终止妊娠法》，代表了印度刑法典 (IPC) 下仍然存在的更广泛的堕胎禁令的例外。

法院提到了继续将堕胎定为刑事犯罪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影响——其中妇女有责任证明，医生有责任确认符合法律豁免禁令的条件。 MTP 法案通过半个多世纪后，对刑事责任的恐惧仍然笼罩着服务提供商。这导致了非正式规则或法外条件的激增，例如要求法院或政府官员的第三方授权、丈夫或家庭的同意，以及坚持要求妇女提供身份、婚姻和居住证明。

法院还考虑了堕胎的其他法律障碍。例如，关于儿童性虐待的法律规定了强制性报告义务，这阻止了自愿关系中的未成年人寻求合法堕胎。

通过将妇女的经历置于其关于堕胎权的决策过程的中心，印度最高法院向从政府和医生到该国公民的所有利益相关者发出了明确的信息：妇女将被倾听。

将婚内强奸定为刑事犯罪

但最高法院的裁决影响的不仅仅是堕胎权。印度法律不将婚内强奸定为刑事犯罪，除非妻子是未成年人或夫妻根据法院法令分居。在所有其他情况下，已婚妇女不能以未经同意的性交为由起诉丈夫。强奸的婚姻例外在 IPC 的重大修正案和法院面临的宪法挑战中幸免于难。今年早些时候，该例外在德里高等法院受到质疑，理由是它违反了平等的基本权利。法院作出了分裂判决。

在德里 X 诉 NCT 案中，最高法院对这一例外提出质疑，并提请注意亲密伴侣或家庭施加的性暴力和基于性别的暴力的现实，以及这如何进一步阻碍处于虐待关系中的妇女获得堕胎的机会。法院称，无论受害人与犯罪人之间的关系如何，所有未经同意的性交都属于“强奸的普通含义”。援引“法律平等保护”的宪法保障，法院现在已将堕胎的好处扩大到婚内强奸的幸存者。

尽管这一决定仅限于堕胎的情况，但最高法院对婚内强奸的承认意义重大，并有望将其定为刑事犯罪。

全球信息

从历史上看，关于堕胎权的全球法律议程通常由一些有影响力的西方国家制定，尤其是美国和德国。印度没有参与这项工作。这可能是因为印度自己的堕胎法并不是承认（和肯定）妇女作为堕胎决策者的权利的产物。相反，它的动机充其量是出于国家寻求将孕妇从不道德的后街堕胎提供者手中拯救出来，最坏的情况是出于控制印度不断增长的人口的愿望。

然而，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拐点。美国正在倒退五年宪法对堕胎权的保护。另一方面，印度一直在稳步建立其关于这些权利的宪法武库。印度最高法院最近的裁决是这一演变过程中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美国最高法院在 Dobbs v Jackson 案中的裁决推翻了之前在 Roe v Wade 案中保障的堕胎权，这促使全球审议在人权文本中增加明确的堕胎权，以防止倒退。然而，印度最高法院已经表明，即使这些权利没有在宪法文本中明确规定，它们仍然可以得到保护。

印度最高法院在其最近的裁决中将妇女的人身自由和尊严置于堕胎权利的核心。它摒弃了性行为仅限于婚姻或女性在婚后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的刻板印象，同时承认限制她在社会和家庭中的地位的更广泛的政治、社会和经济结构。法院巩固了该妇女的地位——用法官自己的话来说——堕胎问题的“最终”决策者。

至关重要的是，法院还不仅仅是要求国家不要妨碍女性的权利。相反，它已经明确表示，国家有责任主动消除堕胎的障碍。换句话说，如果贫困妇女负担不起堕胎费用，国家必须帮助她获得权利。

然而，尽管取得了所有这些成就，但印度的堕胎权仍然是全面刑事禁令的例外，堕胎只能在规定的情况下进行。只要刑事框架仍然存在，最高法院强调的基于权利的评估就有可能保留宪法言论。

在过去的两年里，哥伦比亚、墨西哥、阿根廷、韩国和南澳大利亚已经部分或完全将堕胎合法化，塞拉利昂、尼泊尔和智利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印度也是时候迈出下一个大胆的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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