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10 月 16 日，星期日）《关于我的姐妹们》，关于中国独生子女政策的心理后果的深刻个人看法正在堪培拉放映。本月晚些时候将再次放映。

在中国一孩政策的高峰期，许多女婴是不受欢迎的。二十年前，当电影导演王琼的父母——急需一个男孩——得知他们正在期待另一个女儿时，他们做出了一系列的决定，一直困扰着这个家庭。

BroadAgenda 编辑 Ginger Gorman 与 Wang 交谈。

非常感谢您同意与 BroadAgenda 交谈。祝贺你制作了备受赞誉的纪录片，关于我的姐妹们。首先，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信息。你是谁，你拍什么类型的电影？

我叫王琼，中国纪录片导演。我的电影是关于苦（生活的苦涩）——佛教的一个概念——以及人们如何处理它。

一孩政策是一项严格的人口控制政策，限制每个家庭不能超过一个孩子，以应对中国的人口增长。它于1982年成立，2015年被二孩政策取代。如今，随着人口老龄化，人们被鼓励多生孩子。

独生子女政策对女婴产生了直接影响，因为它与长期存在的重男轻女现象相结合。因为人们只允许生一个孩子，许多家庭，尤其是农村地区的家庭，都希望确保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流产女婴随后成为解决方案之一，而遗弃则是另一种解决方案。

电影导演王琼。图片：提供

你的家人呢？你家里有谁，这项政策如何影响你的生活？

正如你在电影中看到的那样，我家的每个成员都被政策所困扰，而且还有重男轻女的传统。对我来说，悲剧是这两件事的结合。为了在政策的压力下生一个儿子，我妈八次怀孕，我父母从这里搬到那里近十年。我是家里的老二，和Jin一样，我不受欢迎。

姨妈，妈妈生我时接生的助产士，曾回忆说，我一出生，爸爸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又是女孩？”带着沉重的标志。我很幸运他们留住了我。但他们不得不把我送到别人那里照顾，因为他们需要假装他们没有第二个孩子。

所以在我人生的前五年，我不得不和不同的亲戚一起生活，那次经历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和父母的关系。有一段时间，我被二叔临时收养，我什至忘记了我有父母——我的生活是所有关于我每天必须照顾的巨型水牛，当我拒绝按他们的要求吃多少时经常殴打我的叔叔，以及总是取笑我妈妈永远不会回来的村民。

即使长大后回到父母身边，直到今天，我也从未有过家的感觉。那时的父母生活很艰难——他们必须谋生，还要偷偷生个儿子，他们对包括孩子在内的一切都失去了耐心。当我表现不好时，我总是被责骂和殴打。我的第一次自杀尝试是在九岁（岁）。当我还是个孩子和青少年的时候，和父母住在一起对我来说很难。

王说，她家人的故事总是不透明的。 [她姐姐]“金的故事每年都被我的父母和其他成年家庭成员非常零碎地讲述。”图片：Supplied

Life 对 Jin 来说无疑是更加艰难的生活。我们都是不受欢迎的女孩，但她没有那么幸运，因为她被选中失踪。她在堕胎中幸存下来，但她的余生都在复杂的家庭关系中挣扎。最好的事情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被交给了一个爱她的家庭。我永远不会忘记她离开小镇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她说：“生活给了我爱，但更多的是痛苦。”

有时我希望她能原谅，因为这可能会让她的生活更轻松，有时我不会，因为这对她不公平。有一次拍摄时我问她是否还恨我的父母（她甚至不想让我打电话给他们） “我们的父母”），她说她开始理解她长大的父母，她明白儿子对家庭的重要性。我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否让她的生活更轻松，但她这么说对我来说非常讽刺和痛苦。她接受了几乎要了她的命的规则。

我开始意识到一个人是多么可能被一个社会改变。正是这种力量让我的父母相信男孩比女孩更重要，也迫使我的姐姐李为丈夫生了一个儿子。小时候，我弟弟是我家唯一想要的孩子，但这可能是不是出于爱——他在这里只是因为他可以通过在未来拥有更多的儿子来继承这个姓氏。

我拍这部电影是因为我想更多地了解我的家庭，我想调和Jin与我父母的关系。我也想知道我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很难向家人提出问题，尤其是我的父母。我记得当我与他们进行采访时，我的手在颤抖。在中国，家庭，尤其是来自农村的家庭，通常不会进行这样的亲密交谈。我们不谈论事情。我们只是过着这样的生活。所以当我拿着笔记本写下我写下来问父母的所有问题时，我感到非常紧张和焦虑。

我所做的就是对他们撒谎，让谈话更舒服。我没有告诉他们制作这部电影的真正目的，而是告诉他们这是学校的作业，他们相信了。与金交谈更容易，因为我们非常亲密，我觉得她很信任。从小到大，我们什么都聊。我和 Liwas 的谈话也很有挑战性，因为我和她并不亲近。我试图和她更亲近，当我花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时，事情就发生了。

电影剧照。图片：提供

所有家庭都有秘密。但是，如何设法让您的家人谈论并梳理出这个从未被讨论过和未选择的话题？

对大多数人来说，发生在我家人身上的事情令人震惊，但对我的家人来说，这已经“正常化”了，因为他们生活在他们身边，也发生在他们周围的其他人身上。

他们从镇上认识的人那里听到了很多类似的故事。他们不认为自己是“特别的”。我认为对他们来说困难的部分是让他们回忆起所有不好的记忆并在我面前再次情绪化。我不认为我做了任何特别的努力，除了只是听他们说出来[大声]。

你因在影片中安静、调查性的声音而受到称赞。但是你从这个过程中学到了什么？对你的家庭有什么影响？

在我开始这个项目之前，我讨厌我的父母堕胎和抛弃金。我认为他们只是愚蠢地相信儿子比女孩更好。

随着我和他们的交谈越来越多，我开始明白这些决定是从哪里来的，以及他们为做出这些艰难的决定所经历的痛苦。这部电影让我更多地了解了我的家庭和我们来自哪里。而且我了解到，有时暴力不是一种选择，而是更大暴力的影响。

你的电影给观众留下了哪些关于爱和归属感的信息？

爱需要意志力。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都受过苦，我们都应该原谅。

上图：在七年的拍摄过程中，王用洞察力和细腻的艺术捕捉了脆弱、痛苦和快乐的时刻，将我们与隐藏在她家庭艰难历史之下的对爱和归属感的普遍渴望联系起来。图片：提供

Ginger Gorman 是一位无所畏惧且屡获殊荣的社会正义记者和女权主义者。Ginger 的畅销书《巨魔狩猎》于 2019 年问世。从那时起，她作为网络仇恨和真实问题的专家在国内和全球都受到追捧- 捕食者拖钓可以造成生命伤害。她也是 BroadAgenda 的编辑和 HerCanberra 的性别编辑。Ginger 为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主持流行的“Seriously Social”播客。在 Twitter 上关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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